第八章 热血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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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处，一辆马车“吁”停下。何沙掀起轿子上的幕帘伸出胖乎乎的脑袋：“哟，这不是莫领兵嘛！怎么，今日亲自当值呢？”

巡防城门的一个将领模样的汉子斜眼一撇：“哼，”便不在言语。

“来，拿着，莫统领。你一天风吹日晒也甚是辛苦，爷今天高兴，赏你的。”何沙从怀中掏出银锭对着他口中的莫统领脸上掷了过去。

莫统领偏头躲过，怒目欲裂，牙关紧咬。左手握着腰间的剑鞘，右手紧握剑柄，却就是未敢拔剑。

“哈哈哈，走！”何沙大笑着坐着马车领着众随从扬长而去。

莫统领一脚踹飞地上的银两，呼呼直喘粗气。进出城的百姓小心翼翼的低着头走着，大气不敢出。生怕承了这暴怒中的官爷的怒火。

良久，怒气渐消的莫统领走过去捡起银子揣进怀中对不远处的黑脸士兵说是“告诉弟兄们，今晚加餐。”

黑脸士兵靠近莫统领，一把掏出银子扔在地上：“大哥，咱兄弟何须在这窝囊狗官手下受这鸟气？你看看，连一狗屁都不是的何家没毛畜牲都敢这般对你。我看，还不如扒了这身狗皮，投了那青峰山的金山银川二兄弟。做了后面的椅子岂不痛快。”

莫统领听了转头怒瞪黑脸士兵：“黑三蛋，休要胡言。不然莫怪我不认你这生死兄弟。”

黑脸士兵不敢说话，小声嘀咕：“哼，饭不曾吃饱，酒半月不沾一滴。这个呼，那个喝，还要这般风吹日晒。你莫大郎曾说要带乡里的兄弟过正经日子，难道这就是你莫大郎的正经日子？”

“老三啊，男子汉存于世间，当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可切莫再生落草为寇的想法。如今国之不国，家已无家。你我等兄弟当同心协力，救国扶危，不求王侯将相，不图锦衣玉帛。只为上报国家，下安黎庶，方才不误你我这八尺（战国尺，一尺约为22.12厘米）之躯啊！”莫统领眼神深邃，眺望远方。虽是对黑脸士兵在说，但更像是安稳自己的憋屈。

“好，好，说得好。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刚走到城门口的李子木听到莫统领的肺腑之言不禁扶手大叫。跟在身后的小铃铛哪里能料到李子木会发这般疯，等李子木说完才跳着脚要去捂李子木的嘴。

进出城的百姓快走似跑：“哪里来的愣小子，敢与官爷这般说话。我得快走，可别触了霉头受无妄之灾。”

黑脸士兵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出发呢，听了李子木的话。“呛”一声拔出腰间的剑指着李子木便喝：“哪家的穷酸书生，我家大哥说话，你焉敢胡言乱语？”

莫统领好奇地打量着李子木：头上不过丁寸长的毛发，一件破旧的长袍紧紧地裹在身上，本应及地的下摆刚刚盖住小腿往下一点点。脚上一双未曾见过款式的登马靴。暗叹：“好高的书生。”

“书生是哪里人氏？为何削了毛发成这般模样？来安阳城所谓何事？”莫统领一连三问。

此时，李子木盯着莫统领的模样正暗自出神。只见那莫统领头戴铁盔，盔顶一缕红缨马尾似的翘起又弯下。剑眉秀气整洁如笔画；双目炯炯有神似烈阳；麦色的脸庞像刀刻，无须刚毅，不怒自威。手扶剑柄，身高1.78米左右。一身铁甲，端的是威风无比。李子木暗叹：“这才是男人，这才是男人！”

小铃铛见李子木不说话，猜想以先生的小胆，此刻定是被吓住了。赶紧说：“回官爷的话，我家先生是连浩府浩丰郡大户公子，只喜读书，不谙世事。因家道中落，来安阳县欲投沈大善人。路途中受贼人欺辱削了头发才失了心神。扰了官爷还请勿怪。”说完掏出怀里仅存的一点碎银就要塞给莫统领。被莫统领伸手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