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零号（1 / 2）

又是月圆，时间已经过了午夜。

护士平常已经在值班室里喝酒打牌了，那样就会吵吵闹闹，不过今晚她们格外安分，没有烟酒的气息，只是神情呆滞地围在桌子前拍掌，迎合着某种节奏。

这座建筑内部回荡着雷鸣般的声响，墙壁裂开，承重柱倒塌，没有了支撑的天花板却诡异地和墙壁的碎屑一同在空中漂浮。

上杉昭月没有和往常一样守在图书馆，他来到了这座比监狱还像监狱的宿舍。

长得看不见尽头的走廊，地上洒满了河道似的月光，墙上每隔几十米才有一盏白光灯照明，不过在今晚它们的光亮不是那么显眼，更何况这些灯泡里老化的灯丝滋啦作响，像是鬼火般闪烁跳动，有些吓人总觉得还不如没有的好。

上杉昭月并不因为幽暗的环境感到害怕，这个世界的一切怪诞都是因为龙族，只要清楚这一点就不会感到有任何害怕，因为就算是一头活生生的古龙站在他面前，也会被暴力的神威撕扯着分尸。

走廊左侧是坚厚的墙壁，而右侧都是小房间，它们被铁门封锁，一共38间，铁门上用白色油漆刷着数字，从一号到38号，每间都住着一个孩子，一共38个孩子，雷娜塔本来住在38号房，但是他看了一眼，空无一人，只有孤零零的小床，看来是已经溜去不知道哪里了。

或许是在追逐黑蛇，或许是去了图书馆，那注定要让她失望了，他今晚不在图书馆。

时间越来越近了，他必须来找某个人，谈某件事。

他踏过走廊，发现这里的孩子也和值班室的护士一样，站在紧锁的铁门前拍着巴掌，应和着节奏，神情呆滞，瞳孔里亮着金光，像是某种爬行动物。

不过，这吓不到他。

墙壁还在持续裂开，上杉昭月终于来到了走廊尽头，白色的油漆在铁门上刷了大大的数字“0”。

铁门顶部挂着一盏昏暗的汽灯，四周没有风，火焰却在自己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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