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眼中带着追忆,“上一世我亲眼看着清风寨所有人被另一伙流寇杀死,无一活口,可我却为了活命逃走,苟且偷生了十年。”
“那十年中,我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折磨,每天夜里,我总会梦见他们惨死的样子,他们在责怪我为什么不救他们,责怪我为什么要抛下他们独自活命,我……悔啊。”
严老的眼睛变得湿润,“可有一天我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竟然重新回到了一切悲剧还没出现的这一年,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后来才慢慢的确定我是真的重生回到了十年前。”
“所以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帮助寨主应对这次死局,虽然我身受重伤时日无多,可也总算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这一次,我终于可以安心的闭眼睛了。”
严老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轻松和解脱。
“很多时候我都害怕现在这一切努力后的改变都是虚无,只是我自己的执念幻想出来的世界,哪怕无悔大师已经对我多次点拨,我依然无法释怀,可在看到郡主之后,老夫再无任何担忧了,你的存在让老夫确信这一切绝不可能是我臆想出来的。”
看着严老吐露心声的模样,黎初渐渐收起了防备的状态。
她的心中百感交集,很多话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后动了动嘴唇,“如果你想再活些时日,或许我能试试救你。”
没想到黎初会突然这么说,严老愣了一下,哑然失笑道:“郡主还真是……“
想了半天,用了一个词语。
“特别,我原以为我说了这么多郡主多多少少会有些感触,也有很多话想同我说的。”
黎初眸光闪了闪,重新坐了下去望着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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