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村子被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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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伙呆滞的眼睛在每个人身上掠过，张开紫青的嘴唇说：“谢家坳，全没了，全死了，房子一间没有，人一个没有，全部的人都在村南的沟里，烧得跟炭一样！”

管事的不死心地问：“一个活着的没有？”

小伙子说：“连活着的鸡狗都没有！”

屋里好多人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坐到了地上；一些人放声大哭，都是附近的村子，多少都带着亲戚，想到亲戚没了怎不肝肠寸断。

私塾先生胡子直颤，手抚胸口，也不讲什么斯文了，骂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狠毒，如此狠毒，亘古未有啊，就算是土匪也不过抢点东西，狠毒到底才杀人，这是什么人，竟然将一个村子毁灭殆尽，禽兽啊，禽兽！”

村民认清了恐怖的形势，这帮禽兽能毁了谢家坳，就能毁了他们村子。村民决定再次进山躲避，并且做好了长期躲在山里的准备。谁也不敢保证，这些天杀的会放过他们村子。

春喜是去谢家坳探听消息的三个小伙子中胆子最大的那个，吓疯的是他二叔家的叔伯兄弟秋生，村里的大夫扎了几针后好点了，只是眼睛在看人的时候还是直勾勾的。春喜帮母亲与妹妹逃进山后，又回来把秋生背进山里；安顿好后再次返回村子，没见到秋生的娘也就是他二婶。村里村外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见天快黑了便往山里走。半路遇到私塾先生，他是村里的念书人，平常教孩子念书识字，每家收点粮食；此时正背着一捆书，手里提着两摞，艰难地走着。春喜上前将所有的书接了过来。

私塾先生重重地喘了口气，他叫张启德，与春喜的爷爷张启善同辈。张启德瞧着春喜嘴里夸：“你小子，真是好样的，从小就踏实，脑瓜也伶俐，还有自己的心思，也有胆识，去谢家坳别人不敢去，你就敢去；可惜，你空有这点才气与灵气，没个好运气，一棵好苗子让几亩地埋没了，如果你小子能跟我多读几年书，将来肯定有大出息，大有前程。”

春喜从小跟他读书，一直到十三岁父亲张礼坊得病去世，家里不能只靠母亲与年幼的妹妹忙活，他不得已离开学堂，将全部扑在家里的几亩土地上。对张启德的夸赞，春喜没有一点受用的舒服，他说：“我光跟你念书，家里吃饭咋整？”

张启德叹气说：“小子，不是我说，你看你背的这些书没有，如果能读好了，这些书能顶你种几年地的；哎，眼下说啥都晚了，兵荒马乱的，百无一用最是书生了。”

春喜嬉笑道：“先生，您听您说的，一会说读书读好了顶好几亩地，一会又说无用，您这叫牛头不对马嘴啊。”

张启德胡子蹦了起来：“你小子会顶嘴了。”

春喜安顿好张启德，还是没有找到秋生娘，想再回村看一下，被母亲拦住，要他明天再去，眼下最要紧的是看住秋生，防着他再犯病。

一晚上过去，山风凉，吹得人们瑟瑟发抖，想到土匪得凶残便顾不上计较身体上的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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