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实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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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长的部队是王牌，也是生力军，依靠徐营剩下几十人作引导，在半夜展开进攻，鬼子被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阵地被王师长的部队重新夺回。鬼子不甘心失败，接着组织反击。夜里视线不清，得不到炮火支援，骄狂的鬼子将照明弹打到阵地上，在照明弹的指引下疯狂反扑。张胜随营长组建突击队，冲上白天的阵地，随即与反扑的鬼子展开混战。鬼子在混战中占不到便宜，遇到敢拼命的中国士兵也害怕，又没有炮火支援，越打越心虚，在付出巨大的伤亡后灰溜溜撤退了。

张胜在战斗中开了人生中的第一枪，打中一个鬼子的大腿。中弹的鬼子像被激怒的野兽，无视大腿的伤痛顽强地爬起来，挥舞军刀找张胜拼命。照明弹的光亮下，张胜被鬼子狰狞的面目吓呆了。就在亮光消失前，也看到那鬼子被一个中国士兵一刺刀轻松放倒。

天亮时，王师长视察阵地，再一次见到张胜，已经有士兵的样子，班长王盛奎再次吹嘘，说他开枪打死好几个鬼子，还用刺刀杀了好几个。王师长将他带到阵前，号召所有士兵像张胜一样奋勇杀敌，最后又赏了他一包大洋。沉甸甸的大洋压地张胜有点站不住，这些钱够他在老家买不少地。只是大洋还没捂热乎又被班长王盛奎拿走，美其名曰，替你保管。王盛奎想的与张胜差不多，打完仗如果还活着，就带着这些大洋回老家，有这些钱不但能买地，还能买几个铺子，再找个黄花大闺女生几个孩子，人生就完美了。他们不知道的是，鬼子的援军已经登陆，狂风暴雨般的战斗即将开始。

鬼子开始炮击轰炸。这次王盛奎没抽张胜巴掌，张胜张着大嘴迎接震天动地的爆炸。那声音恐怖至极，响过之后，大脑瞬间失去记忆，灵魂难以归窍。两声爆炸刚过，张胜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手里抓着一块木头，恍惚中看到班长飞起来，落到一个坑里。他想爬过去身子如长到了地上，死活动不了，接二连三的爆炸吓地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已经看不到班长落下的那个坑，看到天斜着落了下来。更巨大的炸弹落下，爆炸后空气凝固，张着嘴都呼吸不到空气，憋得头昏脑涨。一块碎石飞进嘴里，顿时满嘴是血，炮弹的爆炸比过年放的鞭炮密集百倍。

张胜再次拥有清醒的意识时，发现用一种奇怪姿势躺着，试着动了下，就看到一个人飞到不远的地方，竟然是营长。营长只剩下一半身子，没看到腿。趁炮弹爆炸的间隙，张胜艰难地爬到营长近前，哆嗦地问：“营长，你没事吧？”

徐铭礼什么也听不到，见到张胜流出眼泪，后悔把他弄到战场上，有点对不住他。张胜见营长的嘴在动，却什么也听不见，两人各说各的。张胜想把营长背起来，徐铭礼用眼神拒绝，拼尽力气说道：“别费事了，兄弟，我就在这了。”

鬼子的炮击停了，张胜终于听清营长的话，徐铭礼抓着他的手说：“兄弟，既然当兵了，就得认这个命，别的我也给不了你了，就告诉你这句话，上了战场，千万别怕死，怕也没用，战场上你要记住，敢死则生，苟活必亡。”说完闭上眼睛。

张胜抓着营长还温热的手，喃喃地说：“我不怕，不怕。”身子抖个不停。

班长王盛奎拖着断掉的一条腿爬过来，怀里揣着两包大洋，被炸飞时丢了一些，他也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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