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济世情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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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英雄，”一人上来握住秦长天的手，见他如此年轻，啧啧称赞道，“真是英雄出少年，了不起，了不起！”

这是学政大人手下的幕僚，他不是头面昏花的老夫子，而是个盛年汉子。秦长天见此人孔武有力，目光炯炯有神，也心生欢喜，着意结交。

他亲自抬着匾额一角，指挥众人在秦长天小屋之中放好，笑道：“堂堂英雄，却住在敝旅之中，我可是瞧不下去啦。乡亲们，我写封奏折，请各位联名，咱们替秦兄弟请一座大宅院，好不好！”

众人齐声欢呼，发出震天价一声大喊：“好！”

秦长天颇觉感动：这就是自己的同袍们呐，你为他们做了一点点事，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回报你。

那幕僚听着众人震天动地的呼声，感动得眼眶阵阵发红，他是刚强汉子，拼命眨巴眼不让眼泪掉下来，只听他说道：“大伙儿不是还另预备了谢仪么，还不拿出来。”

众人笑呵呵地抬出一口大箱子，里面装满了人参虫草等大补之物，秦长天欲要推辞，幕僚说道：“这些都是大伙儿的心意，如若逆拂，大伙儿心中不安。”秦长天推脱不过，勉为其难地收下。

往常时分，学政衙门幕僚也时不时外出嘉奖各界精英人物，但他是大忙人，到别人府上时，往往蜻蜓点水，一沾即走。今天，在秦长天的小屋子中，幕僚却一反常态，坐在屋里不住喝茶，笑吟吟地瞧着众人，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众人一个个儿上来，握着秦长天的手含泪道谢，到后来，秦长天实在不好意思，向大家谦辞行礼。幕僚见他面皮薄，笑道：“好啦，大伙儿的谢意，想必咱们的大英雄都心领啦，回头我起草折子，会一一找大伙儿联名的。”

幕僚发话，大伙儿纷纷散去，临走时，不忘拉着自家孩子向秦长天磕头。秦长天阻拦不及，心想：百姓如此待我，我日后必当行侠仗义，好好补报百姓才是！

幕僚把两个长随支出去，向秦长天说道：“敝姓吕，单名一个‘亢’。”

秦长天点头道：“见过吕大人。”

吕亢摆摆手：“亲兄弟，我一眼就瞧出来，你是肝胆之人。我虽在官府，也敬佩你这样的好汉子呢，所以，你若不嫌弃，与我兄弟相称如何？”

秦长天说道：“大人哪里的话，您是官身，秦某却是一介草莽。”

“秦兄弟，在别处，当官的讲究体荣尊贵，可在这十里洋场，我们却要看洋鬼子的脸色，”吕亢摇头说道，“现在，百姓们只知有鬼佬，不知有官府了！大清国气运不振，我吃着学政大人的润席，却不能襄助大人，为国扫除这些外来孽畜，心中有愧！”

“大人……吕兄，这些事情，罪不在您，”秦长天劝说道，“秦某一介莽夫，对国家大事所知不多，但我就认一个道理，谁敢来咱们的地界儿上撒野，我就要打，打死他！”说着，捏紧了拳头。

吕亢说道：“看得出来，你是习武之人，但武艺再强，终究比不得洋鬼子的洋枪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