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子之幻方（1 / 3）

******（1）宣政殿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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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朝堂，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刀光剑影。

皇上李旦刚在宣政殿的龙塌御座上坐下，右羽林大将军武攸宜便启奏，要讨伐波斯。

右羽林大将军接到了前方的军报，波斯共和国以奸计诱捕了于阗王尉迟璥，以此为状，前往葱岭将他献给于吐蕃的赞婆，意图联合抗唐。波斯前拒大唐册封，此时已经公然联合吐蕃。武攸宜大步跨前一步，大声请奏。

“陛下，波斯逆天，吐蕃果骄，今圣主在上，禀气流形，子民幸甚，然为邦之道，安不忘危，于阗西域要冲，今蛇豕交连，四镇惶惶，河西危忧，臣奏请命将出师，征讨携离，以伐波斯之不臣，断吐蕃之连横，并拘京中波斯细作，以备万全。此乃当下社稷之至重深忧也。臣愿请命，出兵讨伐波斯吐蕃。”

左相张柬之听闻武攸宜的上奏之后，心想如果波斯果真联手吐蕃赞婆，出兵讨伐，已不可免，但他又认为年初钦陵自杀，噶伦家族元气大伤，此时吐蕃内部内斗不止，赞婆承其志向，成为噶伦家族新头领，但也应不敢轻举妄动。

张柬之于是上言：“陛下，波斯如若缚尉迟璥，而献俘于赞婆，臣以为振旅征讨，须当为之。然臣吐蕃大伦钦陵新丧，吐蕃内斗，且波斯与大唐向来休好，其已故之王泥涅师，累世受唐恩，此番联合，事出蹊跷，命将出师，粮草辎重，兴役动众，需从长计议，切于阗王纵使受擒，四镇仍在，以当下守备之兵力，依然可拒守其于外。臣以为，此时前方战报尚未辨明，宜再证其虚实，再察其动静，可令边州强备警守，防其越逸。出师讨伐，可等万国朝仪之后，粮草充裕，兵备将就，再图出征。”

梁王的听了张相的上奏之后，他也开始上言——他力挺的当然是武攸宜。

“陛下，中国不闻犬吠之警，边塞之忧，风云变幻，如不及时出兵，恐贻误战机。四郡遐蕃，拒青羌而护河西，若波斯携吐蕃长驱东向，十姓突厥亦恐翻覆，四镇诸国无保，此诚乃西四镇存亡之秋，臣恳请陛下，尽速下旨，讨伐波斯。”

王孝杰在堂下默默地听着，他想起他曾经的旧友，他不相信相信波斯会和吐蕃联手，等武三思说完说完，他也迈出了步子。

自从获得太上皇特准酌情上朝后，朝臣们已经有两年，没有听到这位西平吐蕃、东定契丹大将军在朝堂上说话了。

“启奏陛下，臣曾常年征战于四镇，当年护波斯都督泥涅师复国，臣亦曾尽援军之力，如今波斯首领尝与臣相识，臣不信其会举兵反唐。臣老朽之躯，带兵伐敌，马革裹尸，在所不辞。但老臣也深知，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臣愿以使节之身，前往波斯，以探其意。”

王孝杰的声音坚定而洪亮。

朝堂上沉默了一阵，天子李旦坐在龙椅上，默默看清楚朝臣们的表情，特别是在他左侧的梁王，试图猜测他们的意见。

等了一会之后，天子李旦见没人说话，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王将军此议，以交而免兵伐，朕以为此举可行，不知众卿何意。”

梁王此时再次站了出来，似乎早有准备。

“启奏陛下，王将军以和波斯首领一面之交，便以为能退其兵，臣以为，此言无异于挟山超海之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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