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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爹娘啊?”
小被单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只是觉得一口气噎在心口。
酸涩难言。
灰麻蛇点头:“记忆里是有的,我记得他们是修炼几千年的大妖。”
千年大妖没有消息,那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他们早已经仙逝。
或许就是在那场战争之中。
想到那场战争,灰麻蛇长叹了口气,才缓缓道来:
“一百多年前出现了一场惨无人道的灾难,有海异鬼从海上来,他们于黑暗之中悄悄上岸,靠着强大而变态的力量来荼毒削弱我们的意志,残害控制我们的身体,让我们兵戎相向,自相残杀,最后更是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杀了我们数不清的人,使我们民不聊生,抢走了数不清的珍宝,具体有些什么,连我们也不知道,后来我们抵御了入侵,将海异鬼都打了出去,可是我们的珍宝却依旧没有能够回家,飘零海外。”
“我曾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杀戮,无能为力,我也曾用尾巴带走一些细小的物件藏起来,不让他们找到,我们都努力了,可是灵气消亡之后,妖怪力量削弱,古时大妖在那场战争中为了封印海异鬼,几乎全部陨落,而我们小妖怪力量太小,自身尚且不能保全,又如何能救世人。”
非是他们不救,只是他们那是能力不够。
灰麻蛇忍不住揺了揺头,对着傅识危说的话更加清晰有头绪了起来:“或许,你要寻找的螣蛇神心,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而是落到了海异鬼的手中。”
“妖,也会守护苍生。”
傅识危无法想象,那究竟是一场怎样残酷的战争,竟然让妖怪都止不住露出黯然神伤的模样。
他那个世界,仙妖对立,人妖不能共处。
他此生从未想过有一天,妖怪会为守护苍生不昔放弃千年修为,也要舍命封印异鬼,护佑天下。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灰麻蛇骄傲的甩了甩尾巴:“我们不信奉力量,只信奉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的责任,妖怪不会守护苍生,参与内斗,但是妖怪必须抵御外敌,保护家园。”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国破家亡,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这是祖辈相传的丹书铁券。
他们不能忘却。
傅识危明白了,他们以族为界。
而这个世界以国为界,国之下,才是族。
怪不得黎书会很容易就对人施以善意,抱有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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