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生疏

二殿下李常炜高大英武，可这脑子也确实有些不好。而三殿下李常也很是俊美，可是总感觉他阴恻恻的，总是打量着别人，似有什么目的。四殿下体弱多病，很少出来。五殿下也就是李常熠倒是身份贵重，皇后养子，生母是盛贵妃，生前深得皇上宠爱。可这份“贵重”也就这样了。姜家确是名门望族之后，姜皇后的祖父曾任宰相，可姜丞相去世后，姜家在朝为官的人越来越少，担任的也不过是虚职，根本没有话语权。盛贵妃家中也早已没落，所以朝中支持五殿下的根本没几人。看到李常熠，皎皎下意识地去看宋朝华。宋朝华竟然生病了，难怪没看见她像上次一样，扑向李常熠。李常熠似乎注意到了何皎，但由于上次的经历，他没冲动地上前搭话。但他的心不在焉使得棋盘很快分出了胜负，李常灼似笑非笑地说，“五弟的心思好像并不在下棋上啊。”

李常熠听得出他话中有话，但现在并不想与他争辩。这时，李常晗和李常晴来了，她们是一起的。但李常晗不怎么喜欢这个妹妹。所以走在她前面。李常炜看见妹妹来了，忙上前。梁颐他们都是见风使舵的，想巴结公主也想接近殿下们，于是就围着李常晗夸赞，“公主的裙子是新做的吧，真漂亮。”

“是啊，公主又漂亮了不少呢。”

祝娉对此自是不屑一顾的。她孤傲清高，家境又好，觉得根本没必要去巴结谁。而皎皎更不愿，她和祝娉相视一笑。外围的陈珈仪自然融不进去，注意到了另一边的她们。于是陈珈仪走过来，“祝姑娘何姑娘。”

见对方并不想同自己交谈，何皎默默走开，看见了认真写字的二公主。皎皎凑过去，“二公主。”

李常晴点点头并示意她坐下。“公主在写什么啊？”

“是《诗经》，我闲来无事读的。”

皎皎一边帮着研磨，一边看向李常晴的字。字体工整，对于刚开始练字的李常晴来说，写得已经很不错了。“我也喜欢看《诗经》，我陪着公主一起写吧。”

皎皎拿来笔纸，写了起来。李常熠见何皎在安静写字，也不好上前打扰，就坐在旁边看着。皎皎注意到有人看自己，转过身去，又对上那双含情的桃花眼。那位五殿下正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李常熠一怔，站起身作揖，“那日惊扰到姑娘了，抱歉。”

皎皎还礼，“无妨。”

说罢，又坐下接着写自己的东西。李常熠凑到李常晴身边，夸她又进步了，借机看到皎皎的字，不禁夸赞，“何姑娘这字正倚交错，线条粗细变化明显，跌宕有致。真是好字。”

皎皎不禁笑出声来，“殿下可真是舌灿莲花。”

见她笑了，李常熠舒了口气，看到皎皎放在桌子上的手帕，“何姑娘绣的这是什么动物?真可爱“这是鲤鱼!”皎皎有些生气。“好吧。”

李常熠讪讪地低下了头，他其实就想跟何皎正常地聊聊天，可发现越聊越疏远，自己的嘴真笨。“何姑娘你喜欢鲤鱼吗？”

皎皎点点头，“当然。”

“那我知道一个地方，有更好看的鲤鱼。我可以带你去。”

“可是这不合规矩吧?”见皎皎有些迟疑，李常熠忙说，“没关系的，就去一会儿。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没有人会注意的。”

何皎还是觉得不妥，这毕竟是在宫里，不能太放肆，可她又真的想看看。李常熠怕她拒绝，凑到她耳边说，“我知道一条小路，我们从那边去，不会有人看见的。”

这样皎皎才松口。李常熠嘱咐李常晴身边的宫人，要她们照看好公主。他则拉住何皎，向千鲤池边跑去。皎皎不想被他拉着，可她发现李常熠带他走的这条路确实很隐蔽，也就放下心来。二人迎着风跑，风轻柔地拂过。“好漂亮的鱼啊。”

皎皎连连赞叹。倒不是皎皎没见过鲤鱼，而是这皇宫的鱼长得太好了，又大又肥。“对啊，池塘里面种着几株荷花，等到荷花开的时候，会有鱼跃莲花的美景。李常熠语气温柔，“到时候你一定要来看。”

“好啊!”皎皎爽快答应。看着她笑，李常熠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多谢殿下让我看到美景，不过我得快些回去了，再逗留下去怕是不合适了。那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李常熠也不好挽留。只能看着她离去。皎皎不懂李常熠刚才带她过来的小路，只能走大路，还好李常熠细心，安排了一个宫女带她回去。这个五殿下还是挺细心的嘛。皎皎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陈珈仪吗？她怎么来这边了?“祝姐姐，陈姑娘呢?”皎皎扫了周围一眼，陈珈仪确实不在。祝娉也摇头，“不知。她跟我说了一下她的身世，就借口离开了，而且她每到这个时辰都会出去。怎么了？”

皎皎摇头，不确定的事还是先不要说了。而那个陈珈仪也注意到了何皎，今日祝娉家中有事，便先走了，皎皎就落了单。陈珈仪留意到，便前来搭话，“何姑娘留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陈姑娘不妨直说。”

“我家中条件一般，不能和其他姑娘相比，我知道很多人看不起我。”

皎皎只是微微一笑，“自己不看轻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陈姑娘不必妄自菲薄。”

“何姑娘言之有理，我一定会为我自己拼一把。”

皎皎愣了愣，点点头，便告辞了。坐在马车上，皎皎仍然很疑惑。自己与陈珈仪并无太多交集，她无缘无故与自己说这些做什么，不过看她的样子，倒像是个有野心的。所以当陈珈仪被封为采女的消息传来时，皎皎并不惊讶。舒容正在教皎皎下五子棋，皎皎学得很快，赢了舒容好几局了。只是舒容对陈珈仪很陌生，也不是一点印象全无，好像就是个炮灰。“我早看出她不是等闲之辈，不会满足现状的。”

“是吗？不过和咱们没关系。咱们接着玩咱们的。”

倒是宫里的曹贵妃慌了神，咬牙切齿道:“好个陈姑娘，竟能在我眼皮子底下魅惑了皇上去。”

婢女兰溪劝道，“伴读这事毕竟是娘娘您提出来的，您得先去向皇后娘娘请罪。不然皇后娘娘迁怒的就是您了。至于陈采女，自有皇后娘娘磋磨她呢。您就只需要把自己择干净就好。曹贵妃冷静下来，整理整理了妆发，“走去皇后宫里。”

“都怪臣妾识人不清。让人钻了空子。”

姜皇后吹开茶沫，喝了口茶，并未接她的话茬，“这么多天了，想必贵妃也为大公主选出合适的伴读人选了。”

曹贵妃忙应和:“是，已经有几个个人选了。”

“好，那便留下那几个人，剩余的都不必再来了，另外二公主年纪还小，自有专门的人教导，不必把二公主也牵扯进来了。这种事情本宫不想再有第二次。”

姜皇后淡淡地说。曹贵妃早已满脸通红，更有自己的小心思被他人看穿的羞愧。“好了，退下吧。”

待曹贵妃离开后，姜皇后冷冷开口，“出来吧。”

陈尚宫从屏风后走出，脸上巴掌印十分明显。“人是你举荐的，你需要给本宫一个解释。”

姜皇后放下手中的茶，望向陈尚宫，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陈尚宫连忙跪下，“回娘娘，她父亲是奴婢兄长，虽多年未联系了，可毕竟流着相同的血。他来求奴婢，奴婢见他可怜便答应了，奴婢是真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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