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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绪如裳又收到了尚书府送来的一张名单。

上面尽数是些姑娘们的名字，有青楼女子，也有京城有名的美人，甚至有几位是京中官吏之女。

不用多想，这些便是苏元琛在外荒淫的对象。

真多啊。

在侯府内，统共不过四位姨娘，而在外面，简直就是养了一片池塘。

看来苏老夫人在时没急着让他娶妻，倒还是个明智之举了，否则的话，二房的妾室恐怕要泛滥在整个侯府里。

绪如裳凝眸望着黄纸上一串名单，略一沉思。

左挑右选之下，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个名字上。

——柳月蝶。

*

绪如裳正欲出门之际，不巧撞上一身疲惫左顾右盼的白芷。

她的身边没带一个下人，穿着一身简单素净的白色窄袖衣裙，披着件低调的黑色披风，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迎面碰上绪如裳的那一刻，她的脸上划过一抹惊慌，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只见绪如裳打扮的清雅脱俗，肩上披着双层白色流苏褙子，带着个白色帷帽，身后跟着扬灵，两人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白芷掩过眼底一丝异样的情绪，笑道：“这大早上的，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记忆里，绪如笙可是不爱出门的，她这样大张旗鼓地唱反调，就不怕露馅吗？

绪如裳压了压嘴角的笑，“我去哪难道还需向你汇报不成？倒是你，这风尘仆仆的，是从哪儿回来呢？”

武定侯府里的小妾若无家主或主母的批准，可是不允许擅自出门的。

该担心的，是她才对。

白芷脸上的笑容瞬时僵了僵，眼神不自然地瞟向别处，“妾……妾没出去，只是早起在府中转了圈。”

“哦？是么？”绪如裳笑意更深，绕过她往前走了几步，“天儿虽然快入夏了，但晨间湿气重，丑奴还需注意身子。”

如果说白芷方才还能强撑住笑，现在便是气得脸色都绿了，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着牙说道：“谢夫人关心了，妾与您本不该如此相熟，下次见了，还是唤妾一声姨娘吧……”

绪如裳微微点了点头，“好的丑奴。”

白芷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偏生又不能当场发作！

一直到看见那道俏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心口这才总算是舒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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