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队在高加索山脉盘桓七日,雪线以上的风刮得人耳膜生疼。
埃默里裹着厚呢子大衣缩在马背上,每过一个隘口都要骂一句:“上帝该把圣殿骑士的巡逻艇全冻成冰雕——”话没说完,亨利突然勒住缰绳,振测仪的指针猛地偏向西北方。
“三海里外有蒸汽艇的螺旋桨声。”亨利摘下皮手套,指尖贴在雪地上,“是铁制船底,吃水线至少两米。”
康罗伊的马头突然扬起,他空洞的眼睛转向黑海方向。
詹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灰蓝色海平线上果然浮着两点黑影,像两只蓄势待发的铁壳鸥。
“改渔舟。”埃默里吐掉嘴里的冰碴,“亚速海沿岸有鞑靼渔民,我表舅的管家的远房侄子在刻赤港有船——”
“现在。”康罗伊发出气音,手指扣住马鬃。
詹尼心尖一颤,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主动发声,尾音还带着海腥味的颤音,像极了鞑靼老妇唱挽歌时的拖腔。
渔舟是条褪色的木船,船身用鲸脂涂得发亮。
老渔民阿里用生硬的俄语喊他们“英国佬”,但当康罗伊跨上船舷时,老人突然顿住——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英国式高筒皮靴,可他低头时,后颈露出的淡金色胎毛在阳光下泛着蜜色,竟和鞑靼族婴儿的胎毛一个颜色。
“他像我孙子。”阿里用鞑靼语嘟囔着解缆绳,“死在克里米亚战争那年的小哈桑。”
詹尼听不懂鞑靼语,却看懂了康罗伊的变化。
当阿里的儿子用浑厚的嗓音唱起《黑海亡者挽歌》时,他原本松弛的脊背突然绷直,喉结随着旋律轻微起伏,左手无意识地叩着船帮,竟和船工们打桨的节奏分毫不差。
埃默里捅了捅詹尼的胳膊,压低声音:“见鬼,他在跟唱?可这语言连字典里都找不全!”
风暴是在深夜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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