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弈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伤口在浓郁灵气的浸润下,隐隐传来一丝痒意,可体内灵力耗竭的空虚感仍如潮水般袭来。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半空悬浮的巨型铜球,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那铜球内的白发老者,给他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明明气息稀薄得近乎虚无,却又仿佛一尊沉睡的太古巨兽,一旦苏醒便会掀起滔天风浪。
就在流弈强撑着想要再靠近几分时,铜球表面的奇异纹路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金色与紫色的灵光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涌,原本微弱的嗡鸣之声骤然拔高,化作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秘境空间都在随之颤抖,岩壁上的夜明珠光芒忽明忽暗,青石板缝隙中竟有细小的碎石簌簌滚落。
“嗡——”
一声沉闷的低鸣过后,铜球内的白发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深邃如星空,仿佛蕴藏着万古岁月的沧桑,目光扫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凝固,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威压如同天塌下来一般,狠狠朝着流弈碾压而去。
流弈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呼吸瞬间停滞。体内本就滞涩的灵力彻底凝固,经脉传来阵阵刺痛,身上的伤口仿佛被重新撕裂,鲜血再次渗透衣衫。他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死死咬着牙才没有瘫倒在地——这股威压,远比墟空的气势要恐怖百倍,即便是仅仅被目光锁定,都让他有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小子,”白发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古老,如同金石相击,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在秘境中久久回荡,“是谁教你的空间灵纹与时间灵纹?我太一门的《太一真炼》功法,你又怎么会的?”
老者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在流弈的心头。流弈心中巨震,瞳孔骤缩——太一门?《太一真炼》?这两个名字他从未听过,可当“太一真炼”四个字传入耳中时,体内的龙族血脉竟隐隐产生了一丝共鸣,《龙皇诀》本能地运转起来,却被老者的威压死死压制,连一丝灵光都无法透出。
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与窒息感,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前……前辈,晚辈……晚辈不知您所说的太一门,也不知什么《太一真炼》。晚辈自记事起便已失忆,身上的空间与时间灵纹,皆是自行觉醒的天赋能力,并非他人所教。”
流弈说的句句属实,他对自己的身世来历一无所知,更不清楚什么太一门的功法。可他心中也充满了疑惑,为何这老者会将他的能力与所谓的“太一真炼”联系在一起?难道自己的龙族天赋,竟与这神秘的太一门有关?
“失忆?”白发老者眉头微微皱起,深邃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流弈身上扫过,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流弈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自己仿佛毫无秘密可言,所有的一切都被暴露在对方面前。
片刻后,老者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笃定:“你体内的灵力运转轨迹,与《太一真炼》的功法韵律分毫不差,空间与时间灵纹的操控手法,更是我太一门的独门绝技。即便你失忆了,也定然是我太一门的弟子!”
“前辈,晚辈真的不知!”流弈急忙辩解,“晚辈从未听过太一门的名号,更未曾拜入任何宗门。若晚辈真的是太一门弟子,为何会失去记忆,流落至此?”他心中焦急万分,眼前这老者实力深不可测,若是被他认定为叛逆或窃贼,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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