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虚空遗民与生命代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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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的水流变得粘稠而无声，仿佛行驶在墨汁汇聚的深渊。

根据鱼人古老海图上那模糊到几乎被视为传说的标记。

深喉指挥着船只偏离了所有已知的安全航道，驶向一片连鱼人都极少涉足的、被称为“水之坟场”的区域。

这里的空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不稳定。

光线扭曲，时而明亮如昼，时而昏暗如夜，毫无规律。

船舷外的水流偶尔会突兀地出现漩涡，又或者凭空升起水柱，仿佛有无形巨手在随意拨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金属和臭氧混合的奇异味道，吸入肺中带着微微的刺痛感。

李安靠坐在船舱内，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沉与短暂的清醒交替之中。

灵魂的创伤远比他想象的严重，每一次试图集中精神，都会引来颅内针扎般的剧痛和更深的疲惫。

红雅守在他身边，脸色比他好不了多少，过度透支的自然之力让她显得摇摇欲坠，但她仍坚持用微薄的力量梳理着他体内紊乱的气息。

“我们快到了。”深喉的声音从船头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布满鳞片的手紧握着舵轮，浑浊的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诡异的环境。

“前面就是海图标记的‘界限’。据说，跨过那里，就进入了现实与虚空的夹缝——沉眠之渊的外围。”

李安挣扎着撑起身体，在红雅的搀扶下走到船头。

只见前方原本还算正常的水域，突然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如同巨大透明薄膜般的“边界”。

边界之外，水流、光线尚且遵循常理；边界之内，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

海水呈现出诡异的色彩，时而幽蓝，时而紫红，水中漂浮着一些无法形容的、半透明的发光体，像是某种未知的水母，又像是纯粹的能量聚合。

更远处，空间本身仿佛破碎的镜面，映照出支离破碎、扭曲变形的景象，那是现实结构脆弱的体现。

“抓紧了！”深喉低吼一声，猛地转动舵轮。

船只仿佛撞破了一层无形的水膜，船体剧烈一震，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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