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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明舟的指节死死扣着茶盏边缘,骨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瓷釉里,杯底残存的茶水被晃出细碎的波纹,顺着杯壁慢慢洇湿了他的袖口。他喉结滚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发紧,声音里的颤抖却怎么也藏不住:“本以为把那孩子的事压下去,邪祟闹几天也就算了……
可半月前,这祸事就跟开了闸似的,挡都挡不住。”
“头一个出事的是后院的老黄牛。”
他垂眸看着杯底的残茶,像是又看见那天清晨的惨状,声音发涩,“前一天晚上喂料时,它还嚼着稻草甩尾巴,精神头足得很。结果第二天一早,下人慌慌张张来报,说牛圈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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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过去一看,那牛直挺挺躺在地上,眼睛圆睁着,七窍里都渗着黑血,黏糊糊的沾在毛上。更邪门的是,它浑身的毛都湿淋淋的,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连蹄子缝里都裹着泥,可牛圈离前院的井隔着两重院子,哪来的水?哪来的泥?”
话到此处,他猛地咳嗽了两声,指尖按在胸口,眼底爬满了红血丝:“没等我缓过劲,你大伯家的信就到了。说你大伯母前一晚还好好的,夜里突然发起高热,烧得胡言乱语。请了城里最有名的三个郎中,把脉都说‘邪气入体,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躺在床上,烧得人事不省。”
“我揣着药去看你大伯母,刚走到半路,你二伯家的管家就骑着马追上来,哭着说‘小少爷出事了’。”
时明舟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撕心的疼,“你二伯那小儿子,叫宝儿的,才五岁,前儿个我去还抱过他,他还揪着我胡子喊‘三叔’。可那天,他就在院里追蝴蝶,跑着跑着突然栽倒,口吐白沫,手脚抽得跟筛糠似的。等大夫来救醒,人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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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直勾勾的,叫他名字也没反应,。你二伯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说‘好好的娃,怎么就中风了?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提到时镜颜,他的声音突然软了,眼眶也红了,抬手蹭了蹭眼角,却蹭出更多湿意:“那段时间阿颜天天跟我闹,说‘爹,我要去找哥哥’,我拦着她,把她锁在房里,可这丫头趁我不注意,还是偷偷跑了。家里这么多邪祟事,我怕派人出去,找不到阿颜不说,还让她在外头撞上危险;更怕把她找回来,这脏东西缠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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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姑娘家,身子弱,哪禁得住这个?我想着,等我找个法子稳住家里,就亲自去接她,可谁知道……”
他话没说完,就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绝望:“前几日,你大伯家的李伯,就是跟着他几十年的老仆,在柴房自缢了。官府来查,说他是‘欠了赌债想不开’,可谁信啊?房梁上挂的根本不是麻绳,是块浸了水的黑布,布上那股腥气,跟当年迁坟时老井里的味儿一模一样!你大伯蹲在柴房门口,烟袋抽了一锅又一锅,只说‘是我害了他’……”
“现在连我自己也……”
时明舟抬手按在眉心,指腹下的皮肤烫得吓人,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忍什么不适,“这几天浑身软得像没骨头,吃饭都没力气。
时明舟说到这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指节攥着茶盏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杯沿几乎要被捏碎。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沉重像是要溢出来,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恍然大悟:“前几日看着仆人自缢,我夜里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总觉得这祸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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