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苦练不辍

一晃眼，十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十天时间，江歌日日苦修，气血稳定时搬运气血，增长内力，运转周天完毕，校场苦磨打通经脉，余下时间捧着三门武功读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觉得高深精妙。

江歌静坐床上，缓缓收功，两日之前，他因为日日苦修，身体逐渐适应了气血波动时带来的反噬，一次运功能撑到六个周天了，所以，比预想更快的转化了体内的内力。

“如今内力已转化完毕，右腿经脉也打通了七条，是时候啃一啃这块硬骨头了。”江歌以平均三天一脉的速度打通了右腿的七条经脉，影式总共只需要打通九脉，全赖精神力强大，兼之内力不断转化，驱使起来更加轻松，才有这种惊人的速度，这个速度传出去自己设定的人物形象就崩了。

如今江歌已不在武馆居住，自从上次和梁赞喝酒之后，江歌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注意，担心万一有懂行的看到自己练功，猜到自己的进度引起武馆关注，耽误练功就麻烦了。江歌其实也想过展示自己的天赋，如果能获得武馆高人的注意，说不定万一对方脑子一热，收了自己当弟子……

好吧，江歌承认这都是想屁吃，像他这种半路拜师的，没有个十年八年的考验，连核心圈都摸不着。江歌找到梁赞，表示自己以前一个人练武习惯了，想去外面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梁赞爽快答应了，只是嘱咐江歌保存好秘籍，切不可丢失。

江歌现在居住的地方，是距离武馆不远的一处小院，还是梁赞给介绍的。以前也有弟子不愿意住在武馆，石公武馆干脆在附近买了几处院子，租给弟子。江歌独身一人，租了处最小的，一天十两，一个月起租，江歌一口气租了两个月，又出了二百两银子，在城里的铁匠铺定制了一把长刀，钱包一下就瘪了。幸运的是自己有一身旺盛到不似人的气血，省了一大笔开支，否则，钱早就花光了。

起身拿起放在床边的长刀，刀是直刀，刀锋三尺二，净重八斤六两，刀身雪亮，约莫三指宽，通体百锻而成，算不上神兵，但确实是一把利器。二百两银子应该是没白花，刀铸成的时候，老铁匠直接定下了名字——流光。江歌握住雪净黑布缠绕的刀柄，拔刀出鞘，径直走到院子。

自拿到流光刀的第一天，江歌就坚持早晚挥刀各一千下，按照《横刀》所述，先学握刀。第一天挥刀到最后双臂酸痛，手腕肿胀，晚上的最后几百下，连刀都握不住了，江歌咬着牙，姿势怪异的劈完第一千刀。正常来说，练刀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没有人起步就是早晚两千下的，江歌仗着有《血气决》自动运功的效果，冒险一试。强忍痛苦，运转周天再加上一夜的内力流转，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除了手腕略有不适，基本已无大碍。也正是因为这种极限的磨炼，江歌才很快适应了气血反噬。到如今能够一口气挥刀千下，勉强保持姿势稳定，其中苦楚，无需多言。

双手握刀，一刀一刀不急不缓地挥着，十刀，百刀，五百，一千……结束早上的挥刀，放下流光，活动了几下略有酸痛的手臂。脑中浮起《疾风掠影》的行功路线，确定没有差错，江歌深吸一口气，今日他要破一破第九脉。

左腿连踏八步，在地上形成了八个朝向不同的脚印，立住身子，略停片刻，缓缓抬起左腿，内力在抬腿的一刻，流向第九脉。第九脉为风影二式共同的一脉，打通之后，风影二式共二十一条经脉连成一体，二十一脉可视为一脉，共同分担内力爆发时产生的冲击，其难度也是可想而知。江歌全力控制内力，一点一点地慢慢打磨，只觉每前进一步，阻力就大一分，内力就多耗费一分。江歌有《血气决》自动运转，恢复功力，又有精神力相助，每一步都极为精准，内力缓慢却坚定地前进着。

江歌物我两忘，全神贯注，左腿抬起又缓缓落下，宛若闲庭信步，体内却是另一番情况。内力在打破一个关口，通脉的难度陡增，江歌心中有数，不急不缓地控制内力前进，越是前进，内力消耗越大。不知不觉间，内力缓缓流通过第九脉的最后一段，左腿马上就要落下的时候，猛的一顿，内力不济了！眼看通开的经脉在内力不济之后，有缓缓闭合的趋势——这才是第九脉最难的一关，如果不能一次打通，经脉会逐渐闭合。一般来说，开第九脉除非有高人相助，否则就是水磨功夫，再加上经脉曲折，一旦出岔子，就有受伤的危险，这才有了最难一脉的名头。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江歌深知时不我待，正常的路子耗时太久，自己拖不起。“那就只能冒一冒险了，”心中默念口诀，配合呼吸法，体内血气流动逐渐加速，体表慢慢变红，隐约有热气冒出，《血气决》随之加速运转，经脉内流转的内力逐渐充盈，正是《血气决》动静二法中的动法核心——血气爆发。夜以继日地苦修，江歌体内的内力勉强能支撑起短时间的血气爆发之法。

经脉里原本后继无力的内力多了一股生力军的加入，壮大的内力如浪潮般涌向最后的关口，江歌猛地喷出一口热血，内力激荡，左腿重重落下，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第九脉，开。

江歌原地盘膝坐下，全力平息逐渐不受控制的气血，约莫盏茶的时间，体表的红色逐渐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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