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时机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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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城外的树林里。

一道身影如利箭般射出，正是在林中苦修的江歌。只见他身形如电，猛然冲至五米外的一处空地，左腿落地的一瞬间，猛地一蹬，向右前方再次疾冲，二次发力，变向冲刺，再次冲出两米，江歌才停下来。

“我果然是个练武奇才，风影二式，相辅相成，这么快就让我摸出了点儿门道。”江歌双手叉腰，笑容满面，他这些日子的努力，不仅成功打通了影式左右腿共计二十条经脉，正式开始了影式的练习，还在不断地练习中，成功完成了二次爆发，并且结合风影二式，完成了变向冲刺，走到这一步，江歌的风影二式总算有了几分火候。

江歌迈开步子，走动之间，身形随着步伐变化，影式的练习需要身形配合步伐变动，江歌仗着有《血气决》时刻运转恢复功力，走路的时候也在练习影式。一开始特别困难，几步走下来江歌连怎么走路都不会了，左脚绊右脚，抬腿忘了放下就要抬另一条腿，走路身子七扭八歪跟小儿麻痹症似的等等情况，这都是他碰到的问题。

这些情况没有打消江歌练功的热情，摔几个跟头算什么，反正这地方也没人看到，就当重新学走路了，多摔几次就走的稳当了。之所以前期练习这么困难，是因为江歌直接跳过了爬的过程，上来就开始学走了，尽管一直强调练武不是一日之功，但是时间一天天过去，他承认自己有点着急了。

有的人就像弹簧，压力越大，反弹越大，江歌在一次次的摔倒中爬起来，一路连摔带滚，江歌硬是摔出了门道，终究也是练武十年了，再加上江歌擅长缩骨功这种躯体功夫，控制起来自己的身体多少有点心得。苦心人天不负，他用了十几天的时间，追上了别人几个月的进度。除了归功于勤奋，更大的原因还是在于江歌远超常人的精神力，每一次的失败，每一丝的进步，都被他牢牢记下，一个错误可能会犯第二次，但绝不会犯第三次，江歌疯狂的吸取着每一次练功的经验教训。

现在，江歌已经能够自然地将影式融入到日常的生活中，走动之间，影式随形而动，距离如臂驱使，已经不远了。

“我精神力强大，练习这种考验技巧的功夫，简直像开了挂一样。如今风影二式皆有所成，内力积蓄虽然还不够圆满，但是考虑到突破之后，也需要足够的时间适应新的境界，现在或许可以一试了，”江歌边走边深思，“先天之境，威能非凡，保守估计也要留下20天左右的时间，嗯，现在可以不求突破，只是提前熟悉一下捕捉本源的过程，再多积蓄一下内力，力求一举破境。”

做好计划，江歌加快脚步，回到了自己搭的草屋。自从开始风影二式的练习之后，除了囤积物资，他连城中的小院都不回去了，一次买够两三天的吃食，节省出来的时间全都投入练武之中。

回到草屋，江歌掏出怀中的《血气决》，再次认真确定了一下动法的内容，尽管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个字都烂熟于胸，但是事到临头，还是多看一遍确认一下才让人安心。

确认内容一字不差，江歌起身来到屋外，配合呼吸法，催发血气爆发之法，内眼可见，江歌体表皮肤快速变红，丝丝缕缕的白气从身上冒出。相比上一次血气爆发，白气隐隐约约，这一次的白气清晰可见。江歌运起《疾风掠影》，身形在院中疾闪起来，一瞬在左，一刻在右，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如鬼似魅。

第一次在血气爆发的状态下使用影式，只觉内力源源不断，辗转腾挪，起跳闪躲，轻松快意。江歌短暂迷失在这一时的畅快，忘记了自己的目的，一直到内力不济才停了下来。其实中途的时候，江歌就已经摆脱了沉迷，但是内力已经消耗近半，索性就由着性子肆意一把。

持续保持血气爆发状态，再加上连续不断地移动，江歌衣衫都湿透了，只觉浑身疲惫，与之相对的，精神状态却是一片大好，时间流逝的紧迫，苦修的枯燥乏味，前途未卜的迷茫，都在这肆意地发泄下统统散去。

江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草屋中，草草清洗一下，留下一丝精神警戒，沉沉睡了过去，自从上次在武馆睡了一觉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第二天一早，江歌早早醒来，觉得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起身来到屋外，准备开始今天的早课。站在门口，抬头看到天边的朝阳，江歌感觉今天的阳光都格外温暖，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张开双手，竟是神奇地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状态。

江歌昨日一番发泄，全凭本心，不求功利，正应了习武之道张弛有度，人不是机器，机器也有磨损，更别说人了。其行不俗，率性而为，那时候他彻底放下了强敌的压力和突破的执念，反倒是凑巧破了魔障，心境突破。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江歌张开的双手缓缓在胸前合十，脸上无悲无喜，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睁开闭上的双眼，眼神淡漠平静。

“咕……”昨天晚上就没进食的肚子发出一声抗议，受到影响，江歌无悲无喜的状态被打破，眼神中恢复了神采，“好险，好险啊！差一点，差一点我就没了……”江歌后怕不已，刚才他观日有感，进入了武者梦寐以求的顿悟，精神力自发蔓延，与万物共鸣，与自然合一。那一刻，世界与江歌变得从未有过的靠近，他好似听到了鸟叫虫鸣，风吹草动，好似看到了天边的云彩，嗅到了远处的花香，江歌沉醉在这种梦幻一般的体验无法自拔，渐渐地，他觉得好似他在叫在鸣，在吹在动，好似化作了云彩，化作了鲜花……

作为江歌的部分，在这辽阔的大自然中宛如沧海一粟，就在他即将彻底忘却自身存在，融入自然万物的时候，被肚子饿打破了状态。人，果然还是要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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