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啥是

浑身硝烟与尘土的张团长扫了他一眼，声音嘶哑地说：“当初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北上，结果半路来了新命令，让我们苏州待命，谁让你们是先锋，提前半天下了车没能跟上大部队；这下好了，你们刘团长已经躺医院了，你暂时归我们吧，铭礼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你现在是我们老部队里唯一一支生力军；陈长官就在后方三里地的地方指挥，我这的老兵，十个里面就剩一两个，剩下的都是补充的，前方是尸山血海。”

徐铭礼做好了心理准备，说道：“职下马上出击。”

张团长摇头：“等一下，这里马上就要被我们三期的学长王师长接管，到时你跟他们的两个营一起上，三个营同时进攻，突进去的人会多一点，在阵地上就能多坚持点时间，如果一个营单独进，说句难听的话，在路上就消耗光了。”

徐铭礼吸了口冷气，听到张团长的告诫他想，这一战也许是人生中的最后一战了。

趁着晨雾掩护，部队迅速展开，迅雷之势扑向罗店以南阵地。

行进中徐铭礼愈发不可思议，他们的突击行动没有遇到敌人的炮火阻击，是因为大雾吗？他觉得不太可能。不管怎么说，他们安然无恙地通过了鬼子的炮火封锁地带。阵地已经成了炼狱，不要说一个完整的屋顶，完整的瓦片也找不到。

一处战壕前，徐铭礼问他的士兵：“这是什么？”

一个士兵说：“是战壕！”

徐铭礼大声喊道：“不对，这是我们的坟墓；早来的弟兄们已经给我们挖好了，现在该我们跳了。”

士兵谁也不敢出声。

一个士兵跳入战壕，泥浆没到膝盖，弥漫着让人作呕的气味。士兵脚下踩到了什么，挖出来一看，竟是半截断臂，手指上还挂着一颗手榴弹。士兵吓得一闭眼睛扔了出来，徐铭礼当即命令：“捡起来。”

士兵咽了口唾沫，退了一步又被绊了个趔趄，在泥水里抱出个人头，吓得连声大叫。

徐铭礼命令士兵找平坦的地方挖个坑，将胳膊与头颅埋葬。随后对士兵讲：“弟兄们都给我好好干，这位弟兄就是我们的榜样，他就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谁要是当孬种，就别怪我不客气。”

一个士兵报告：“营长，那边有个活的，不能动了。”

徐铭礼急忙过去，那士兵还能说话，从他嘴里徐铭礼知道了为什么鬼子没用炮火阻拦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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